幽默的小说专治各种不开心

编辑:凯恩/2018-11-14 18:46

  近期央视《朗读者》节目第二季收官,最后一期作家余华带着他的《在细雨中呼喊》站上了舞台。

  好多人看完节目说,跟看书时想象的余华不一样,也跟书封上那个严肃的余华不一样。他很健谈很爱笑,说起小时候的经历,让全场观众忍俊不禁。

  就像幽默的作家一样,幽默的作品同样令人身心愉快。今天我们就来关注那些幽默的小说。

  据新浪读书报道,活动期间,余华聊了聊文学、NBA、美食(余华透露他做的红烧肉很好吃,被家人评为米其林三星),也聊到了歌手李健。

  记者:很多作家的作品常常带有家乡的地方特色,为什么您的作品中家乡的色彩很少?

  余华:因为我在写的时候并不想用一个确定的地方,经验都是来源于我成长的地方——浙江海盐。

  记者:如果作品没有很明显的地域特征,故事就可以发生在任何一个地方,你在写作的时候会考虑这方面吗?

  余华:这个我觉得不是问题。如果想改编莫言的小说,东北高密乡的故事就可以,这是八十年代流行的一种方式,很多作家都想给自己寻找一个故乡,光是我们浙江的作家就有好几个。

  记者:《父子之战》中您讲述了一个关于装病被切阑尾的故事,这个素材源于真实事件吗?听说您小时候经常去太平间闲逛,还曾躺在死人躺过的地方,能多分享一些轶事吗?

  余华:那就是我的故事,我的阑尾最后被我爸切掉了。小时候经常去太平间闲逛,夏天很热,太平间里很凉快,我去睡午觉而已,你们也可以去试试(笑)。太平间里也没什么别的好玩的事了,我就是为了乘凉,才不是为了所谓的体验死亡。

  余华:《兄弟》吧,因为写了很久。困难也很多,一部小说没有困难是一件奇怪的事。比如《兄弟》,在不伤害故事人物的情况下,要把时代也表现出来,所以要寻找一种意象。书中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意象我找的是垃圾西装,中国刚刚把中山装换成西装,看起来是简单的服装革命,但是实际上是一个思维的革命;上世纪九十年代电视里全是选美比赛。我相信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都会有印象。

  记者:对于您的作品鉴赏,您是希望学生接受老师课上的文本分析,还是希望能够原生态地留在学生记忆里,然后随着年纪增长自行理解?

  余华:我认为应该是后者。语文老师做的《十八岁出门远行》的教案我也看过,我觉得做得非常好,但是和我的想法完全不一样(笑)。所以这个没关系,你们应该也是有一个和老师的想法完全不一样、和我的想法完全不一样的想法。

  余华:我经历的批评已经太多了,所以我觉得这是我生活的一部分,而且也是比较重要的一个部分。作家必须去接受批评,各种各样的批评。

  面对批评相对容易一点,面对赞扬会比面对批评更加不容易。因为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赞扬,说实话写得都是很差的。赞扬的文章都是互相抄来抄去,永远是那些论调。当你能够正确面对那些赞扬你的文章的观点时,你就可以正确地去面对那些批评你的文章了。这是一种态度的选择。

  余华:现在最大的苦难是时间被切碎。过去没有那么多应酬,现在活动、应酬越来越多。比如到华中大来那么长时间,就是因为跟方方是三十多年的朋友,她跟我说你要来,那我就说“好吧好吧,行、行,我来”,毕竟是人情社会。

  余华:作家中间也有明星,19世纪的作家和摇滚明星没什么区别。《老古玩店》刊登以后,狄更斯乘船去波士顿,当他晃晃悠悠地上岸时,发现码头上聚集了上万人在迎接他。当时他写的小说都是在报纸上连载,照理来说报纸要晚十天半个月才能到,但读者都知道狄更斯来了,并且问他同一个问题:“小耐儿是不是死了?”还有西班牙诗人洛尔迦,他到古巴时,几万人在码头呼喊他的名字。当年托尔斯泰去世时,交通还很不发达,仍有3000多人赶到庄园为他送葬。

  记者:歌手李健表示您是他最喜欢的中国作家,他说比您还了解您的作品,您也在他的加油视频里露了脸。

  余华:李健是很多年以前朋友介绍认识的。有一个朋友也是清华毕业的,他跟李健关系很好,他就跟我说能不能一起吃个饭,给你介绍一个朋友。我也不知道是谁,结果到了以后才知道是李健,然后我们一起聊天。

  我确实很惊讶,他对我的作品确实非常非常了解,评论家们也没有那么了解,但我还是觉得不如我自己了解(笑)。他不仅看我的作品,连我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,连采访他都读。

  余华:他只要一出唱片都会送给我。他的歌我都很喜欢,但我曾经也跟他提过意见,我说你们出的那些唱片啊,不照顾中老年人,字太小了,我戴上老花镜都看不清那些字。《贝尔加湖畔》是令我印象非常深刻的一首歌。